莫薇 / 文

    “李大爷，又在剪纸呀！”
    “李大爷的手真比大姑娘的手还巧呀。”
    但凡知晓掇刀白石坡老人李德良的人，都夸他心灵手巧。他年过八旬，却能将一张张普通的彩色纸变废为宝，不用三五分钟，在他脑中勾勒出的美景美物就能跃然掌中。
    １６日清晨，记者专程找到李德良老人，他的家中四处都张贴着纸花，有红色的“双喜”字，也有很多叫不出名的吉祥物。此时，老人正屏气凝神地写着毛笔字，他随意地穿着一件白色Ｔ恤，虽然年过八旬，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我除了有点哮喘病，眼不花耳不聋，身体也还硬实！”李德良说，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心态随剪纸、习字而变得平和。
    李德良的家在曾集农村，每逢过年过节、娶媳嫁女，农村妇女总喜欢装饰房屋，尤其对窗户、墙壁、顶棚格外看重，在上面贴上各种剪纸。窗户上的叫窗花，顶棚上的叫顶棚花。此外还在灯笼、粮囤等家什用物上贴上象征吉祥如意的剪纸花。总之，每逢佳节喜庆事，无论穷人还是富人，家家户户都可见五彩缤纷的剪纸品。为此，李德良１２岁便开始学习剪纸，他既非剪纸世家，又没有周围剪纸文化的熏陶，全靠耐心和兴趣去学习。
    说起剪纸这份活，不仅要手巧，还得要动脑用心。李德良剪纸不用事先描画，完成的作品是一气呵成。据他回忆，剪纸花的大多是些妇人，姑娘婆婆们没事就坐在一起，有的绣花纳鞋垫，有的则操刀剪纸花，互相探讨互相学习，如此多的学艺者中，唯独缺少男孩子，毕竟动剪子的活是女人干的，男人应该扛起家中务农的重活。开始，邻家几名男孩因好奇与李德良一起学习剪纸，但很快就被繁琐的工序消磨光意志。只有李德良坚持了下来，而且剪出的纸花更胜女子，一张彩纸很快就能在李德良的掌中栩栩如生，直至后来剪啥像啥，一枝枝一朵朵剪得惟妙惟肖。哪怕一张丢弃的纸片，在他手中也能变废为宝。
    李德良的老伴早在２０年前因病离世，膝下四个女儿，如今都各自忙碌奔波，四姐妹轮流过来照顾年迈的父亲。不过李德良更喜欢清静，他将自己的晚年生活安排得很轻松，很闲趣：早晨５点钟，老人家就起床锻炼，吃完早餐后就读读报，看看书，临近中午来了感觉，便操起剪刀剪纸花，黄色的菊花，白色的雪凌花……几张纸片在他布满皱纹、枯槁得如同干柴枝一样的手中来回翻转，立即就有了生命。
    除了剪纸外，李德良还有一个习毛笔字的爱好，他的毛笔字字体娟秀，很难看出是出自八旬老人之手。逢年过节，李德良都会为女儿们送上一副对联，然后剪出象征吉祥如意的纸花贴在各家门前。“人老了，也要活出价值！”为此，他还收了几个徒弟，结束采访时，李德良老人骄傲地告诉记者，如今，几个徒弟手艺已胜过了他这个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