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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昙花早上开 / 唐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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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www.CF66.Net 作者：唐冯 阅读： 次 字体：大 中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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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墨染黑了我的眼睛，我无声的哭了。迷迷糊糊得爬起来，从窗口望见天空，蓝蓝的没有一丝云。有云的日子就会有晓。晓会坐在我前面的斜对面，有时会忽然转过头来，调皮的对我笑！似乎哀怨，又有点无可奈何的，然后转回去继续听课。我向左偏三十度角就常常看见她的背。我也常常这样看她。当时对我来说，晓纯洁又美丽......
我抬起沉重的头睁开红肿的水灵，茫然地看着蓝得寂寞的天空，透过对面的幽沉折射在我眼中的是疲惫的眼神凌乱的头发。
好久了，我终于对晓说出了我的话，真心话。我其实只是认为晓应该自重一些，是的，我和晓没有掩饰的需要。但现在她让我感到担心，我不忍心她这样，真的不忍心！晓和很多留着很长的头发染得很黄的人在一起，有时还不上课。我几次对她说“晓，你干吗呀？”晓望着我，我感觉那深邃里有一丝迷茫的黑，很黑。只是晓变得越来越爱打扮，她很漂亮，但她很野，所以学校里至今没人与她拉手。她看着我说：“你不懂，我也想和你一样，但我做不到，谢谢你，你一定要考上大学，也许那样我会很高兴的。”说完后晓就把脸转到一边，灰色的瞳孔像铅色的天空一样迷茫。我惊愕地看着她，我不知说什么。
依然独自去学校。在晓以前我与她其实也不一起去。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刻，自由自在。晓笑起来很美，意味深长似的对我说：“我的，诗人，你好那个那个，你太特别，让我......”我笑笑，我没有说话，我觉得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话，她知道的。而且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怎么样，包括过去和现在，或许将来和永远！其实晓从小都是很野的，而我却少言寡语，也许这样搭配也挺好，后来我就有事无事都喜欢和她在一起！我现在正在想今天下午的课，那是校长的，很严厉，所以我们都有点害怕他，所以我却没想起晓。通常在一个人的时刻我才会想起她，心有所属。晓不属于我，虽然最终也许也不可能属于我！
是的，她不止一次对我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然而当我对她说起那个肚子渐渐凸起的校长的课是如何令人生畏而又逃避不了时，晓总是望着窗外，她不说话，也许她也没话说。因为她说对课堂早已反感至极了。她没有听过胖乎乎的校长的课，但她总能安静若素地听我说。我很感激她，我认为晓应该很成熟。
那天我仍旧去学校，但我走得快，太阳高了，我厌恶胖校长那圆圆的脸圆圆的膀子，这是我不想迟到的原因。当我到校门口时，有群留长头发的人在打打闹闹，看见我走过来似乎都在看我，他们好象在说我什么，几个染了青黄几种颜色的家伙目光似乎有点不自然。我一向不理他们，只顾走。后来，我看见了晓，她和他们在一起，晓看我时有点不自然，但还是走到我身边，那边那伙人似乎想起哄的发出一些声音。我看见，晓的脸随即有点红色，我看着她。她只说：“他们叫我去玩，我请假了，那我走了哦！”我还没说句话，晓就走了。后来我听到他们在一起欢呼打闹的声音，直到渐渐消失，直到我又想起校长那圆圆的膀子圆圆的脸！
直到第三天我才见到晓。但她让我感到有点害怕，她变了，变的我都快认不出她了，但显得更美丽了。她涂着血红欲滴的口红，脸上散发浓重的香。我第一次看到晓涂口红，血红欲滴的！我忽然感到有点昏眩！晓似图扶住我，她说你怎么了？我看见晓的眼睛好清澈然而又好象很遥远，我看到她的嘴角似乎在抽搐，虽然只是有一点点，似乎一切又想从前。我努力地笑笑努力地说没事，我就这么看着她，似乎想就这么看下去。晓发觉我在看她且一动不动，忽然眼睛就像盛夏的急雨落到地上到处乱颤一样的扑朔迷离，似乎有点躲避。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我们就这样沉默，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你......？”我想问她还好吗？但话到嘴边最终又说不出来了。沉默！“我觉得很无聊，真的很无聊，这样我就会感到平衡点......”直到又一次听他们欢呼打闹的声音，我知道晓就这样走了。我呆在那里，头似乎感觉有点恍惚。“我觉得很无聊，真的很无聊......”晓说。其实我们都无聊透顶。
黑色的夜里，我第一次为晓失眠了、哭了、睡着了：一颗模糊的星星映衬着年轻的脸庞，黑暗里走过长长的黑黑的隧道，在隧道的尽头，有一枚昙花开得如火如荼，我梦见晓微笑着和我说她要去采颉斗艳的玫瑰。我对她说那是昙花，它只开放一夜却就永远凋零了，我们不要做昙花一现。梦里她对我微笑着说：“你不懂，那也许只是我的玫瑰，你怎么知道？也许它真的是玫瑰呢！然后晓就去了。走向那没有尽头的隧道，她要去采颉玫瑰，她不相信我说那是昙花。
我想说应该还是心有所属的。那晚我很疲劳，醒来我发现床被踢得很乱。我记得昨夜我的手在极力抓住晓冰冷的小手，我似乎想把她拉过来，紧紧的把她抱在我怀里。然而梦里的我似乎像溺水一样，用不出一点力气，晓的手，在夜里，轻飘飘的，我在梦里拼命地挣扎，我好难受，因为我似乎抓不住晓的手，但我依然不放弃挣扎、挣扎......直到我筋疲力尽，直到我醒来感觉自己满身是流成水的汗。可能在梦里我抓住的只是床单，而不是晓的手，其实这是很现实的，我真的只是抓住了床单，真的只是床单，否则，否则我不会让晓去的！手心相连，我抓不住晓的手，也抓不住她的心。
但我却去看她了。我是早上去的，因为晓曾经在一天早上我牵着她的小手的时候说太阳每天都是新的然后我就在每天都是新的朝阳里轻轻地拥抱她，虽然那似乎是很久以前了。其实只是走去，我们离得很近，但却不轻易去找她，她爸爸不常在家已经是很早以前就开始的事了，她妈妈也只记得她的牌友们，不太关心她的事。我父母也不太允许我常去找她。
到她家时她还没起来，电话里她似乎刚刚醒来，我说是我，她说你上来。然后我就上去。
没想到开门的是她，原来就她一个人在家。她刚刚睡醒，脸上还挂着梦里的甜蜜，穿着我陪她去买的那件天蓝色睡衣。我忽然觉得她好没美，像清晨的菏叶，娇嫩欲滴；像秋水，有种欲流的感觉！我一下就呆在那里就这样看她......
“干嘛这样看人家？”说完拉起我的手拉我进去。家里没有其他人，她就叫我去她房间，我坐在她床上。她的屋子很乱！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开，她冲了两杯牛奶坐在我身边，拿着眼睛问我什么似的然而又什么也没说，早上的阳光还没有照到这里但天空已经一片耀眼的明亮，房间里依然遗留她暖暖的香味。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环境，我也就那样看她。美丽的大眼睛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但似乎又满不在乎。眼睛里似乎很茫然和无助，不再是清澈的深邃了，并且有点在逃避的迷离，然而依然充满迷人的 光彩。她是很漂亮的，而且是那种有点野的美。我其实一直暗暗很喜欢着她，只是没有跟她亲口说过而已，我更想让她快乐，所以我不常打搅她，然而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她的手是冰凉的，但依然白皙美丽。黑色飞扬的刘海已经被发胶固得紧紧的，执着地向两边美丽的分开。我沉默。她也沉默了。然而我还是说了，我说了我想说的一切，包括不应该说的比如我很喜欢她。最后我让她和那些人一刀两断不要再迷失自我了！然后我呆呆得看着她，我希望她能够迷途知返了！在我激动地说完这些后，我凝视着晓。晓哭了，异常凄美！肩膀剧烈地抖动，好象多么无依无靠。我轻轻把她搂过来，抱在我怀里，我希望让她感到温暖，温暖！温暖！
泪，流在我的怀里，一点点溢开，一点点地干......
直到哭声停止，晓一直安静地扑在我怀里。晓说我眼睛哭红了，让你见笑了，女孩子哭起来一定不好看是吗？我把她再抱紧点，我在她耳朵边告诉她，女孩子的眼泪每一颗都是金子，而你的尤其。晓说那你吻我，我要你吻我......
我的唇压在晓的唇上，泪水打湿的脸好冰冷。我想给她温暖，我用力地抱起她用力地吻起来......
晓一直没有声音，我用力得吻她的时候她也没有一点声音，只是身体像一摊泥。我再抱紧点，她似乎更加颤抖得更加厉害。我停止了吻着她的唇。她流泪了。泪流满面！
我说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她不依不饶的哭，说你为什么要来看我你为什么还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晓就一直这样在我怀里，我没有劝她，我只想此时此刻能够和她在一起，但是我不能帮她分担什么。我异常内疚又痛苦。外面，天空没有一死云，好象去年我看丽江的天空！
房间很温暖，天空的那边还是万里无云的寂寞的天空。 晓像个孩子，在无声的抽泣。
我看见她越来越模糊的脸，像雨水打湿的芭蕉。天空模糊一片，是天空下雨还是泪水？我又听到她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直到现在也不是。我知道，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是。
晓，在我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加倍的，再加倍的，知道我的心里慢慢地慢慢的涌上难受的湿润，好冷！
我在继续在尘世流连，有时候刚好路过教堂的时候晚钟敲响了，我的记忆就哗啦啦的流出：那时，我看见一盆昙花开得如火如荼，我看见，晓还是就站在我前面。转过脸， 我看见，夕阳西下的街道上平添了许多笼罩在光晖里的人，如蚕一样作茧自缚的人生，川流不息的车辆，模模糊糊的人群，急匆匆地往前赶，急匆匆的，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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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日期：2007-6-30 22:53:54】【责任编辑：】【会员投稿】【收藏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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