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那种极艳的口红,深的紫,极隆重,但怎么看着就觉着像老去的玫瑰,眉眼儿也落了几缕沧桑。才洗过的直发忧忧地垂着,轻飘儿的,没甚份量。女人是极易老的,但先老去的往往不是容颜,是眼神儿。
换上了年前才买的老红中式长裙,斜襟,是那种蒙着种古旧黄的红色,看着像凋零。镜中一照,整个儿服装设计师无奈时的几笔信手涂鸦。
选了几张去年的照片,总有些绿色,眼神儿也还好,透着点让人生嫉的妩媚。黑的短针织装,下着紫的印花长裹裙,有些风情,但恼人的是眉目间总逃不过一缕儿的愁。也挑了两张今年元月的新照,但曼丽说眼神儿不好,也就作罢。
想着总应写上两句话吧!但脑海中就硬生生地生着那么的一句话:放弃是为了拥有。翻了两首去年的散文诗(<保留思念空间>和<遇见了你>)。只放了几个星期的报纸怎么就像上个世纪的古董,范着黄,让人无法不生出点怀念。
中午只象征性地扒了两口饭,推说不合胃口,母亲直以为是饭菜不合口,没多问。我也就出去了,同曼丽。一路上总叨念着你的好,过往的疙疙瘩瘩也成了种令人怀念的好。
寄了信后爬了会儿象山,直觉着累,心窝儿也有些憋闷。下来的时候同曼丽抽了两卦。她抽的是“喜鹊登门叫”。我自已的签倒是忘记了,算命的先生只是说着好,没甚根据,但消消愁怨还是好的。
心里想着做几件中式的绸缎衣裙,式样也有了,但遗憾的是街上许多的店面仍紧闭着。但心情已染得成了<花样年华>的主色调了。
回家的时候,随手买了个四方口的水晶花瓶,和一束素极的小朵儿菊,绛紫的,染着秋色。
我的一天就是这样,平铺直叙的流水帐,一生也会是这样,生活的情节往往并不曲折,是一种水到了渠便成了的走向。
回到家中,母亲像是随便问了句“弟弟不是说你去了天门了吗?”到这时,我才发现我小心筑起的堤坝是再也顽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