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不在身边,寂寞无聊的她结识了一位“蓝颜知己”。虽然她并没有做出背叛丈夫的事,可她的丈夫由于误会,选择了带着儿子逃离。五年来,她到处追寻,只为了让她的丈夫能回到她的身边……
爱人,我带着忏悔来寻你
口述:芮睿(化名)
性别:女
年龄:28岁
职业:荆门市某商场营业员
采访时间:7月3日
采访地点:芮睿的租住小屋
(在朋友的引见下,我认识了漂亮忧郁的少妇芮睿。她是襄樊人,来荆门只是为了找寻她的爱人和儿子。在她布置的干净整洁的小屋里,我品着淡淡的菊花茶,听她诉说她的故事。)
爱上一个不能陪我的人
我是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襄樊农村女孩。高考落榜后,我到襄樊市区找了一份工作,不久又将户口迁进了城里。于是乎,除了没有房子和固定的工作,我也算是半个城里人了。按理说,我应该很知足了,但独在异乡的那份孤独,却如一片阴云,常常笼罩在我的心头。就在这时,经人介绍,我认识了做生意的铭。
铭是个比我更苦命的孩子,年少时就失去了双亲,靠做生意为生。虽然如此,但他浑身上下没有生意人的奸滑习气。相反,因为从小吃的苦太多了,他更懂得照顾、体贴别人。
我常常坐在凉亭下,听他讲他小时候的事情,陪着他一起叹息、一起流泪。也就是那一个个凄凉的故事打动了我的心,使我们由相识、相知、相恋。
一年后,我们一起去照相馆照了登记照,在婚姻介绍所领取了结婚证书。
或许是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也或许是这一切太顺理成章了,当我伸手接过鲜红的证书时,心中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领取结婚证的第二天,铭因为一桩生意,要去另外一座城市。他告诉我,等他做完了这笔生意,就回来买房子,和我成亲。
习惯了两人相伴的日子,忽然的分离让我又重回那孤独的日子,我开始整夜地失眠。为了减少失眠的痛苦,我尽可能地把白班换成夜班,白天在宿舍蒙头大睡,晚上则抱着《美文》熬班。
铭是个闲话不多的人,虽然他知道我值班就是守着几部电话机,却很少给我打电话。我也明白,他是怕电话占线会影响我的工作,可心底里还是总盼着,话筒里传出来的是他的声音。
熟不知,我殷殷期盼得来的,却是一段纠缠不清的孽情。
寂寞的日子里,我认识了一位“蓝颜知己”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夜已很深,电话很少,我草草地洗漱了一下,合衣躺在值班室的小床上,懒懒地翻着书。慢慢地要睡着了。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电话里传出一个年轻男人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
“对不起,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能和你聊聊天吧?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明知是没事找事的,可出于职业的要求,我还是很耐心地问他:“对不起,先生,这是办公电话,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叫什么,小姐?”对方一副死缠烂打架式。
我有些恼火了:“没事?没事我挂了,再见!”
我啪地挂了电话,但电话刚落,铃声又起。几遍之后,我不胜其烦,干脆一接就挂,听也不听了。就这样一接一挂,大约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我忍无可忍地抓起电话,冲着话筒大叫:“你是醉了还是病了,这样有完没完了?”
“我没完!”对方也大吼一声。
这一声吼,震得我愣在那儿半天没吱出声来。
“对不起!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也没醉。我只想找个人好好聊聊,我憋了一肚子的苦水没处诉。”也许是听我没吭声,他的声音一下变得温柔而伤感。
我沉默了,他的话也掀起了我心底的伤楚。我没有挂电话,他,也没有闭嘴。我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握着话筒,听他讲他的大学生活、他的工作、他的朋友和他单位里的尔虞我诈。
我一直没开口——不论他问我什么。我做的最多的,就是把话筒从一边换到另一边。
不觉之中,天已放亮,他仍在娓娓而诉。他的声音深深地吸引着我——那带着磁性的男性的嗓音,多少年后我依旧无法把它从记忆中淡释。
眼看到了交接班的时间,我不得不提醒他,我要下班了。
那边沉默了片刻,说:“你的声音真好听!我叫覃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沉默了一会,说:“到此为止吧!再见!”没等他说话,我便轻轻地挂上了电话。
如果事情真的像我说的“到此为止”那么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了。但世事的变幻却不是我能预料的,也许这正是所谓的命运吧。
错误的相识,让我的生活难复平静
当我再次上班时,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就是他打来的。
“嗨,芮睿!”
我当然能听出他的声音,让我骇异的不是他又打来了电话,而是他不但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交班的时间,还一副“老熟人”的腔调招呼我。
就这样,我在无可奈何中与他相识了。
从此以后,我每次上班他都会打来电话。我得承认,他有很好的交际能力,并且很懂得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 我以为他只是想交了话友而已,但有一天,他说他想见见我,没想到那天晚上,他真的来了。
在那些铭不在的日子里,洋如一轮新日照亮了我阴暗的天空。那是一段快乐而浪漫的时光,是铭从未给我的。我甚至很庆幸铭的远离。但和洋在一起时,我的脑海里常常会闪现铭的影子,有时我的心底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我竭力不超越感情的界线,一次次地安慰自己: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而洋似乎也是心领神会,总是适可而止。
两个月后,铭来电话告诉我他的归期。那天晚上,我翻出铭偶尔寄回的两封信,一遍一遍地看着,心乱如麻。铭憨厚的笑脸和洋期待的眼神,蝶一般的在我的眼前飞舞……
第二天早晨,我从柜子里拿出铭买给我的戒指,慎重地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我知道洋会来,也知道他会看到这枚戒指,可我没想到就是这枚戒指,终于迫使他捅破了那层我一直不想捅破的薄纸。虽然我一再地明示,但他,一如既往地对我好。我只有一边躲避与他见面,一边期待着铭能早点回来。可能是我的坚持起了作用,洋不再来找我,只偶尔来一两个电话,却是不声不吭——我只是凭感觉知道那是他。
铭,终于回来了。正如他许诺的,我们买了房子,定好了典礼的日子。一切,似乎又走入了正轨。因为没有大人帮忙,所有的事情都得我们自己去安排,生活一下子变得忙碌而又慌乱,我的神经极为紧张。我变得暴躁不安,常常无缘无故地大发脾气,但铭总是宽容地忍让着,这更让我愧疚不已。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婚礼前的最后一个班是晚班,我晚上九点下班。下班前,铭来电话说他去和朋友聚会,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接班的同事很早就来了,嘴里说着一堆祝福、羡慕的话,我强装着笑脸应对完,心事重重地走出值班室。
我抱着提包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下。花坛里的桂树开花了,满树的桂花香飘洒而下,那清纯的花香令我陶醉,我仰起脸,仿佛要把所有的花香都吸入胸膛。
我根本就没有注意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想到,此时洋已悄悄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睿,能和你谈谈吗?”
我浑身一震,我真的不想让事情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你想谈什么?还有两天我就要举行婚礼了!你……”
“你爱的是我!不是他!’他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说,你爱的是我!说啊!”
灯光下,我看见他的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我第一次感到失去理智的男人是多么可怕。
“你快放手!”我不想让他人看见。
“不,你跟我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他压低的声音从嗓子眼里一字一字地挤出来,“不然,我就叫得让你单位里所有的人都听见!你信不信?”
我一下傻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为了快点离开单位,我只有委曲求全。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把我带到一片未完工的住宅区(我后来才知道,他在这里为我们买了一套房子)。
我忽然感到莫名的恐惧。我转身就跑,可他抓住了我的手,我被狠狠地拽了回来。
“我要回家!”恐惧中,我的脑子里全是铭的影子。
“回去?回到他那儿去?”’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着亮光,让我不寒而栗。
我忘了他是怎样把我带上楼的,我只记得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了,我被一把扔在了床上。
我伸手抓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我用刀尖抵住了他的脖子:“放我走!”
“不!”他边说着边把刀尖压下来。
我绝望地一刀刺在自己的手臂上,说:“放我走,求你!”
鲜血和他的泪水一起滴落在我的脸上。
他缓缓地起身,打开房门,我拾起地上的提包,走出门外。
我踉踉跄跄地下了楼,向着有灯光的方向奔跑。黑暗,被我一点一点地甩在了身后,我感到无比地 轻松和快乐——我终于可以坦然地面对铭了。
我开了门,走进去。灯,突然亮了。
铭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然后摔门而去。
后来,我从朋友口中得知,那晚和铭聚会的人中,也有我的同事,而且聚会很早就结束了,他去单位接了我。
我以为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他不会再回来。但他回来了,在婚礼的前夜,喝得酩酊大醉。
误会的日子里,丈夫带儿逃离
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那是一场没有快乐的婚礼,没有一点喜气可言——至少我们俩是。
晚上,客人们都散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他。世界一下变得如此安静,我能听见厨房的水龙头在滴答地滴着水。我在想,我该如何开口向他解释。
铭仰头喝完了桌上的最后一瓶酒,然后猛地掀翻了桌子。他开始砸,砸所有能砸的东西。
我忽然明白:他根本就不想听我的解释。
我默默地走进卧室,摘下胸前的鲜花,轻轻地放在了梳妆台上。我打开早已准备好的行礼箱,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放进箱子里。
当我站起身,提起箱子时,铭冲进了房间,他夺过我手中的箱子,狠狠地扔了出去。
我被重重地推倒在床上,泪水和吻,雨点般地落在我的脸上、身上……
那一刻,我想我应该承受铭对我所做的一切——包括他的愤怒和怨恨,我想我明天会有机会向他解释一切的。
但当我第二天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此后,他要么整夜不归,要么喝得烂醉了回来。我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我不知道他的这种惩罚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我默默地忍受着,等待极限的到来。可是,不久,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没来得及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做生意,他没有告诉我他的归期,也没有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
孩子的到来在不幸中带给了我快乐。很难想象,在那些日子里,我是怎样一个人熬下来的,但幸运的是,九个月后,我顺利地生下了儿子,孩子长得和铭像极了。
儿子出生的第二天,铭回来了。当他俯身抱起儿子时,我看见他哭了,泪水顺着他的脸,一直流到孩子的脸上。
铭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他细心地照料着我,对孩子十分疼爱。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似乎,那一切都过去了,我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幸福中,却没有发现,灾难正一点一点地向我靠近。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儿子就半岁了。这天,铭说他在家看孩子,让我上街给孩子买点东西。我高兴地出了门。
待我回来时,房子里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孩子和铭的影子,只有茶几上放着铭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三句话:“孩子我带走了,我比你更有经济能力抚养这个孩子。我会好好疼他、爱他。不要找我,你永远也找不到的!”
我愤怒、我悔恨、我疯狂!可有什么用?原来,我所取得,竟不如我所弃的!
我卖掉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带上了全部的积蓄。我发誓,哪怕找到海角天涯,我也一定要找到他,夺回我的孩子!”
“五年了!五年里我几乎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你说,我能找到他们吗?”
面对芮睿的追问,我不知如何回答。芮睿说她就是因为听一个朋友说曾在荆门看见过古铭,她才到荆门来的。虽然来荆已有半年,虽然她天天在寻找他,却没发现他的踪影。她不知道他是在故意躲着她,还是真的根本不在荆门。她告诉我她之所以把她的事讲出来,是希望如果古铭真的在荆门,希望他能通过报纸了解她的忏悔原谅她,带着儿子回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