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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情夫妻——京山体育特级教师侍候医治病妻四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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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www.CF66.Net 作者：凯歌 阅读： 次 字体：大 中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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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凯歌
讲述人：李祖述 年龄：六十七
职业：退休教师 采访时间：2004年2月22日
李祖述老师是个性格开朗，心地善良的老人。他讲述自己的人生故事时，用悲凉的语气，重复着对妻子的感激和内疚。他说：“给妻子医病侍候，对她来说是心灵上的安慰，对自己是从灵魂深处对她的爱……。”
（一）
1962年初，我和现在的老伴唐珍华在京山县宋河高中举行了婚礼，在婚礼上我郑重地向前来祝贺的老师们发誓：“不论疾病灾害、富贵、贫穷，我和珍华都要同生死，共患难，白头偕老！”
1963年，大孩子小刚出世，满周岁不久，女儿小红来到了人间。1965年暑期，县里通知我赴县当女子篮球队教练。那时，儿子一岁半，女儿半岁，在那段日子里，两个孩子正同时发着高烧。我本当可以请假在家照料，于是争求妻子的意见说：“孩子患病，我不去算了！”妻子却说：“不行，孩子患病，不能担误你的工作，家里有我，你放心走吧！”我满含热泪，毅然的走了。妻子一个人护理两个生病又不会走路的孩子，根本没有办法。我走后的当天下午，突然小女儿抽搐，气息奄奄，妻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怎么办才好。茫然中，妻子叫来了一个高中生把两个小孩用箩筐一头一个挑到宋河医院医生说女儿错过了抢救时间，没有回天之力了。待我收到电报，第二天步行（那时京山至宋河不通汽车）赶回来时，小女儿已经不幸夭折了，几个女子乒乓球队员把女儿埋到了“雨大岭”山上，至今也不知道具体地方。女儿走了，大孩子又在医院病重，妻了简直要发疯了，随即把大孩子转到县医院抢救，住了二十多天医院才脱离危险，以后又到武汉、汤池部队医院治疗检查孩子的病，这些事情全由妻子一个人包了下来。
由于失去女儿，加上过度疲劳，俗语说“急成的病，抓成的疮”。不久妻子就病了，一病就是四十多年，眼睛哭肿了，晚上整夜睡不着觉，胃部经常疼痛，烧勺，像草把子磨擦似的，吃不下饭，在医院吃药，打针都不见效，有了胃病，吃进去的东西少，又不能很好地吸收，妻子的身体渐渐垮了下来，结婚前，妻子是个漂亮靓丽的的姑娘，现在都变成了一个黄脸婆了。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的工资只有三十八元，要养五个人。她结婚来宋河，又没有工作，要生活，要治病，经济十分拮据，实在因难时，甚至连买米的钱也难凑齐，为了解决经济问题治好妻子的病，我在自己寝室后面搭建猪棚养猪，种菜、上山砍柴。她拖着病体，割猪草、喂猪食样样都干，我心痛地说：“珍华，你的病又未好，这些事，你不插手好吧，等我一个人辛苦点！”
“这怎么行？”她说，“不能为我一个人治病，全家人锇肚子！”
（二）
1971年，好不容易给妻子找到一份担任砖瓦厂面粉车间会计，宋河高中去砖瓦厂上班要过一条河，天晴河水浅可以走过去，下雨河水上涨，人们就要涉水而过了，每逢下雨，我就背着妻子上下班，一天妻子下班回来后，发现她精神不好，脸上浮肿，两腿用手指按下去一个窝很久不起来，我要她去医院检查，她说：“家里经济这么困难，哪里有钱去看病！”
“你的身体是大事”，我说，“有了人就有一切，没有钱也要想办法借钱去医！”
她执意不去，哪料。不几天病情恶化很快，我强迫地用自行车把她推到了医院，检查结果让人大吃一惊，胃病没有好，又患上了肾炎。并发展成了尿酸中毒症，必须住院治疗，下了病危通知书，妻子心烦、呕吐不止，粒米不进，神志模糊，尿到了膀胱无法排出。
我急得没有了主意，只是一个劲地要求医生救救妻子，家里亲戚朋友来了，弟弟来了，妹妹来了……可是妻子却一个人也认不出来。大家伤心得直掉泪，一边治疗，我一边寻找偏方，听说“车前草”可以利尿，我提着篮子四外挖车前草煮水给她当茶喝，可她喝不进去，我用勺子一勺子喂，喂一口吐一口，老人说用螺丝肉捶细敷在肚脐上可利尿，虽是初冬，但凉气逼人。我不畏寒气，提起塑料袋，打着赤脚，穿行在宋河附近的河沟，稻田之间，半天也找不到一个，跑了很久，一旦找到一个，心里高兴得自言自语说：“妻子有救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往回走时，肚子锇得慌，脚冻红了，腿上被刺、瓦片划破了多条，不断地流着血，全然不顾这些，只是高高兴兴地加快了脚步，经过一段时间用土办法和医生的对症治疗，妻子小便可以排出一点尿了，负责治疗妻子病的王大夫安慰我说：“不要着急，说明治疗起了作用。慢慢来！”
前来看望的亲戚朋友，过了几天都先后的走了，弟弟走时再三叮嘱：“姐姐的病会慢慢好起来的，不要着急，你自己要保重身体，把你弄病了，姐姐的病更无法了！”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照料，真的像个车轮子连轴转，学校离医院两三里，每天来回的跑五六次，早晨五点多起床，烧饭吃，把 孩子送到临时带养的老婆婆家去，接着即忙赶往医院，用煤油炉子熬米汤给她喝，她喝不进去。只得用勺子喂，喂了又吐出来，最多只能喂上两勺子，八点医生查房，九点妻子打点滴，我根本无时间吃饭，肚子锇了，一面照料妻子，一边拿干烧饼啃。中午赶回学校煮米汤送往医院喂妻子喝。回学校只有我一个体育老师，我请假，学校全体 的体育课都停了，休息时间我必须赶回学校坚持下午几节体育课，再赶往医院安顿好妻子 ，马上回校，把孩子接回来，给他们洗，喂饭吃，哄睡觉，直到孩子真的睡着了，我轻悄悄地锁好门直奔医院，一直陪伴她到十二点才回学校 时回来，孩子醒了，找不到妈，光着身子坐在床上直哭，我急忙跑拢去说：“乖乖别哭，爸爸来了！”口里边说，不知不沉眼泪直溜溜地流出来了。
这样来回的奔跑 持续了很长时间。在医院住了半年多，妻子的病情才有所好转。由于妻子常年卧病在床，身体出了很多毛病。肠胃蠕功能滞缓，大便干结排不出来。有一次我正给妻子一口一口的喂饭，忽然她要解大便，我立刻放下饭碗，用手指将妻子的粪便一点点地抠了出来，前后足足花了半个多钟头。两腿下地不会走路了。刚开始，我扶着她靠墙壁慢慢走，以后又扶着在病房里走。练了一个多星期，才一个人慢慢地可以行走了。妻子头脑清醒后，见我又黑又瘦，心痛地说：“看把你累瘦了，累病了！”，“瘦了没关系！”我拍拍胸部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三）
妻子的病情得到控制后我们回到了学校，出院时，医生告诚，除了服药外，得慢慢调养。注意营养，低盐饮食，不要吃辛辣食物，不能劳累，经济自自困难，每餐也要弄点好菜给她吃。烧饭比别人麻烦多了，用盐炒一种菜，不用盐炒一种菜，烧一种软饭，烧一种硬饭，菜里不放盐，她口里没味吃不进去。如果吃正常人的盐，盐里含钠离子，不便排尿。只得想办法到医院里买一种“秋盐”吃，这种盐是咸的，只是把其中钠离子成份提走了。在家里要她好好休息，烧火、买菜、洗衣服全都我包子，妻子患肾病经常腰痛，医生说要睡硬板床，我特购置了一张硬板床。一般床高50cm，她腰痛不能弯腰，只得要木工师傅把床高由50升到60cm。她有神经衰弱的毛病，晚上经常失眠。我患前列腺炎，晚上起夜次数较多。她睡着一次不简单，我起夜必然会把她弄醒，闹醒后，她这一夜就睡不着了。为了不打搅她睡觉，我搬到了另一间房里睡。医生说，患肾炎病的人，不适合过夫妻生活，我也就罢了。学校为照顾老教师，要我搬到最好的楼层四楼，可我要了一楼。有的老师说，你怎么不要四楼要一楼？我说，还不是为治好妻子的病！
妻子体弱怕冷，冬天，为了能让她睡好觉，每天晚上，我顶着寒冷给她换两次热水袋。夏天她从不穿单衣，即是再热也不穿。可我恰巧相反，特别怕热，没到夏天就打着赤背。为了妻子的病，家里从不开电扇，脸不的汗珠直往下趟，也得忍着。有时气温升到摄氏38度，才吹吹电扇，她一出房门，我立即关上电扇。她有慢性咽炎，闻到烟味就咳嗽呕吐。我的烟瘾挺大，现在全戒了。妻子讲卫生，经常洗 手，她有关节炎不能下冷水，如果用电烧水，太贵了，我就每天发煤炉子，发一次得30多分钟，反正麻烦的事都给撞上了。
1989年，妻子患上了肾性高血压。高血压病人每天要量血压观察病情。刚开始隔两天用自行车推她去医院量血压。一旦碰上雨雪天气，担误几天不量，妻子就大发脾气。我知道妻子病前温柔体贴，这是被病魔折磨成这样子，我从不怪罪，只是赔着笑脸说：“发脾气对你身体不好，我照着你的办不就得了！”为了及时给她量血压，我买了个血压表，找医生学习量血压，我基本上掌握了量血压的技术，再不经常去医院找医生量血压，只是偶尔带妻子看病时地找医生量血压了。俗语说“久病成良医”，妻子成了良医，我这个长期护理病人的人也成了良医了。
1978年，和妻子患同样的肾炎病，在宋河同住在一个病房里的三个女病人，先后都离开了人间。这个消息不知怎么传到妻子的耳朵里很是悲伤，好像自己就要走了，曾一度病情加重，我给她做工作：“既来之，则安之”。虽然你长期患病，对许多疾病有了抵抗能力，要比平常不害病的人活得更长。“
为了改变医疗条件，治好妻子的病。经过多方努力，1989年，我从宋河高中调到县城的绀弩中学任教。地方变了，她心情比以前好多了。病情也有所好转，妻子对我说：“刚来新的学校，不要因我的病而影响工作！”
正如妻子说的那样，在照料她时没有影响工作。1986年在宋河高中评上了宋河镇教育系统的先进党员。1990年，我搜集资料著书在说。妻子是我著书的第一位读者。她在病中帮我整理材料，抄写书稿，经过一年的努力，我和妻子合著的一本20多万字的体育教学参考书——‘两分钟体育故事”，终于在湖北少年儿童出版社 出版了。由于体育教学成绩卓越，出了专著。1994年被国家评为京山县唯一的体育特级教师。
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妻子在我的精心调养下，病情稳定下来，生活能慢慢自理了，不常住医院，就是我们家最幸福的时候了。1998年我退休了，侍候的时间更多了，妻子的病会慢慢彻底好起来。那料，2001年3月，她胸部疼痛。去医院检查。得了冠心病，在京山人民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回校时，医生要妻子心放宽些，不要害怕，稳定血压，平常走走路，或许对治病有好处，自从她得冠心病，我就和她形影不离。晚上睡觉也要起来看几次，有人问，你为何对妻子这样好？我说：“她对我的事业，家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当然要对她好！”
我俩都是60多岁的人了。俗语说，“少年夫妻老伴”我将在继续侍候多病妻子的人生旅途的长征路上一直走下去。我和妻子在操场上走步时对她说：“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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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日期：2007-7-2 1:01:32】【责任编辑：admin】【会员投稿】【收藏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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