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斯文,说话井井有条。他说:“这个故事埋藏在我心底10年了,现在,我想把它讲出来,借此走出往事。”
下面,是他的讲述。
一巴掌打碎了我们的婚姻
认识梅子是在朋友的生日宴会上,她坐在我对面,安静而美丽,一双眼睛透着淡淡忧郁,让我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她。初次相见的心动一直弥漫到今天,即使离婚已10年多,我心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相遇时,我21岁,她比我小4岁,我们都在荆门城区上班。在我一个多月的爱情攻势下,她终于同意做我的女朋友。恋爱的日子是甜蜜的,她对我温柔体贴,我对她呵护备至。1991年春天,她终于做了我美丽的新娘。
婚后的日子,梅子像变了一个人,说话不再温柔,而是对我呼来喝去。随着儿子的出生,她的脾气越来越大,家里的一切事务都要她说了算,甚至我和朋友的正常交往,都要经过她的批准。有女同事到我家来,我一说话,她就给我脸色看,也给别人脸色看,到后来,没有女同事再敢到我家来了。尽管如此,我还是一味容忍,变着法哄她开心。我太爱她了,我想用宽容营造一个温馨的家庭环境。
梅子对我管得严,脾气也不好,但在生活上还是对我细心照料。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着,一直到1995年冬天。一天,梅子带儿子回娘家玩,让我第二天去接她。可是,第二天,厂里临时决定让我加班,我没去接她。晚上回到家,我心里直打鼓,怕她发火。果然,任我百般解释,她都不依不饶地吵,说是我在找借口。见她那样,我转过身,不再理她。谁知,这更惹怒了她。她端起一盆冷水,朝我泼过来,一股透心的寒冷霎时传遍全身。我一时失去理智,回头打了她一巴掌。梅子一时愣着了,她没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竟敢反抗。愣了一会儿,她号啕大哭起来,边哭边说要离婚。
其实,在打过她之后,我就后悔了。我向她百般道歉,但她坚持要离婚。见我不同意离婚,她竟然拿出我刮胡子的刀片,朝手腕上划去。看到涌出的鲜血,我冲过去按着她的伤口,无奈地说:“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同意离婚。”说完,我的泪水哗哗直流。
离婚后,梅子搬到单位的宿舍住。为了挽回梅子的心,我每天下班都会抱着儿子去找她,希望她气消了能随我回家。后来,她躲着不肯见我。再后来,她干脆辞了职,不知所踪了。
离婚十年我依然牵挂着她
我对梅子有着深厚的感情。我始终以为,她只是一时气愤才离的婚。儿子这么小,她怎么狠心抛下?她躲着我,也许是在惩罚我。如果她能回来,我愿意接受惩罚。可是,我这种想法太天真了。半年后,我听说她有了男朋友。后来,我在街上偶遇梅子,她正和一个男士手牵着手亲昵地逛街。我这才相信了朋友的话,一时心如死灰。我把儿子托给父母,一个人逃到南方——父亲的老家疗伤。几个月后,我心情平静地回到了荆门。这时,我丢了工作,手里也没有了钱,我开始了打工生涯。
就在这时,梅子又出现在我眼前。她告诉我,她和那个男朋友分手了。以后,我和梅子多了些联系,她也常回来看儿子。就在我重新燃起希望时,她却说想去南方闯荡一番,我没有劝阻。我说:“只要你心里装着我和儿子,你在哪里并不重要。我只希望你在外面感到累的时候,能够回来。我和儿子永远等你回家。”
梅子在深圳一呆就是几年,在一家中日合营的企业里上班。她是个聪明的人,虽然只有高中学历,学外语却很有天赋,几年后回来,她已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在这几年里,她只是每年春节回来看看儿子,小住几天。经过外面的磨练,她的脾气好了许多。可是,每当我问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回家时,她都不肯正面回答,总是说:“随缘吧。”她说一次,我的心就酸一次,但我还是愿意等下去。
2001年夏天,她回到荆门,说要买一套房子把我和儿子接过去住。我欣喜若狂,以为她回心转意了。可等房子装修完我们搬进去住的那天,我无意中看到了她包中崭新的护照——去日本的。我的心一下了黯淡下来。晚上,梅子对我说,她要公派去日本了,她说她愧对我和儿子,房子就算是对我们的补偿。我忍住要流出的泪,在心里反复地说:“你能补偿得了我伤透的心吗?”
要失去的终究要失去。她一去就是这么多年。每个月,她都会打来电话,每次都是不同的号码——她可能有家了,怕我打过去影响不好吧。每次,她都会问我需不需要她寄钱过来。虽然生活清苦,但我每次都说不需要。我们每次通电话,都不问对方的情况,我怕希望破灭,我依然痴心等她回来。但我知道,那可能只是梦了。
在刚离婚的时候,也有一个女孩追过我,但我心中念着梅子,仍然希望她回到我身边,最终和那个女孩错过了。现在,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孤独地生活了十年。十年里,从希望到失望,我的心一点点地伤透。每次接到梅子的电话,我的心都隐隐作痛。我不是不明白,比梅子好的女孩很多,适合我的人也不止一个,只是,忘记一个曾经爱的人太难了。十年了,我仍然牵挂着她,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牵挂中走出来,去寻觅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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