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下岗女工陈克秀的家里,看到的就是她巧手绣出的刺绣品:争奇斗艳的牡丹枕套,鸳鸯戏水鞋垫,百花怒放门帘,还有编织成各种花样的、可是时装媲美的毛衣、毛线裙,让人仿佛走进了一家工艺店。
陈克秀今年42岁,但穿着新颖大方的她看起来依然年轻漂亮,她说,是刺绣和编织让她如此年轻,而且在最近由于这份自信和美丽,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初识绣花和编织的她妙手生花
陈克秀出生在荆门曾集镇,17岁高中毕业后那几年,正是刺绣在年轻女孩之间流行之时,母亲为了不让因她出去玩而学坏,就给了她一块布,让她学绣花。心灵手巧的她模仿着别人的绣品,很快就绣出来了,而且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因为,她绣出的图案花样翻新,而且绣工精细,一拿出手就有惊美之势。
陈克秀在绣花之余,还热衷于织毛衣,看着邻里那些女孩子们巧手如飞,她决心在织毛衣方面赶上她们,于是,她站在她们后面偷偷学艺,回去就实践,竟然织得像模像样。手艺成熟后,就开始织各种花样的毛衣,在小镇上一穿出去,清爽别致,让人眼前一亮。
1984年,陈克秀高中的一位同学将要结婚了,作为要好的朋友,她决定为她准备一套特殊的礼物,那就是她为同学设计的一系列家庭绣花饰品,她绣好了枕套、被套、门帘后,却为不能拿出一件有新意的绣品而着急。
一天,她在逛街时,无意中看到别人买的一幅绣有老虎的沙发套,那老虎被绣得活灵活现,几乎要跃然而出,她一看之下,就被那精美的绣工吸引住了。于是,她请那人借她一看,一看之下,她决定照此来画一幅虎啸图壁画,来做为同学的新婚贺礼。
回到家中后,她就立即把印在脑海里的老虎画了出来,接着放大,开始着手绣一件长2米宽,3米长的壁画。历时了三个多月,绣好后,开始把彩线剪断、然后用刷子出毛毛来,之后,一幅毛绒绒的虎啸图终于完工了。完工的虎啸图被装裱在一个镜框里,悬在同学新房里的时候,所有的来宾都惊呆了,只见那那只站着的老虎在昂头长啸,透过密密的山林,让人仿佛听到了虎啸的回声。
她的编织曾让许多人惊艳
1985年,陈克秀嫁到了荆门,三年后,她开始在荆门第一服装厂上班。工作之余,织毛衣就成了她的最爱。儿子、女儿相继出世了,她的巧手派上了真正的用场,开始给这一对儿女编织毛衣。
编了很多件毛衣后,她织出的毛衣仍然花样翻新,不落俗套。这些花样当然不是只靠她个人的空想,她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还有一双能把观察到的变成真实的成品的巧手,这也许就是她编织出的东西让人惊叹的原因吧。
十几年前,当中国的衣服普遍流行翻领的时候,电视里的倪萍穿了一件直领的衣服播节目。陈克秀看到后,就决定给四岁的女儿织一件直领的毛衣。用布做直领尚且困难,更别说用毛线织了,但她相信自己的手艺。于是,她选了一种黑色较粗的毛线就开织了。织好后,大家都为那新颖的样式叫好:黑色的镶红边小直领,同样镶红边的小对襟,掇上同色盘扣,下面是圆圆的衣角,再配上一条黑色的牛仔被,在九十年代初,真的是又时尚,又活泼可爱。
当她看到跳芭蕾舞的演员穿的芭蕾裙子很漂亮时,她就开始为女儿赶织芭蕾裙。她选用了一种活泼的桔黄色,裙子的上半截简单明了,下面是千转百回的百褶裙,编和钩的结合织就的结果是柔软蓬松,宽大的裙摆是金黑色的镶边。女儿装上时,一走一转之间,一个芭蕾小演员的的形象就展现在人们的面前了。
2001年,陈克秀到深圳打工,闲时,她就喜欢到街上闲逛,深圳的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行行色色,漂亮的衣着也各种各样,她在街头一看见那些漂亮样式的衣服,就回去动手编织。
有一次,她在街头看到一外国女子,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超短裙,下摆呈荷叶状,双臂上同色的一种花形细丝状装饰品,把这件裙子点缀得活泼妩媚。于是,她开始用极细的毛线编织同样式的裙子,还把裙子的上端和下摆用毛线钩织起来,就像一片片柔软的羽毛,再加上双臂上配带的毛绒绒的装饰品,让漂亮可爱的女儿一穿起来,就宛如一个尊贵的小公主。以至让看到这件衣裙的人都问她是从哪里买的,得知是她自己织的是,想让她织毛衣的人就蜂拥上门了。
香港的女孩子一度流行披一种白色缕空披肩,陈克秀看到后,自己就买白线动手钩织,几天后,一套漂亮的披肩就在她手中诞生了。当苗条的她内穿一件淡青色的秋衣,外套一间雪白缕空的披肩,下配一条拖地毛呢长裙,款款地行走时,她周围的人都瞠目结舌了:这就是那个已四十岁的女人吗?从背影看,分明是一妙龄女子嘛!
陈克秀还有一件让人称羡的织品,那就是她自己织了一星期才织好的旗袍,深黄色,开襟,点以细碎的扣子,穿好后,头发自脑后挽起,怎么着就是一古装淑女。
由于她长得清秀,眼睛大而微陷,穿的又是自己织的新潮的衣裙,总让人误认为是越南女子,所以她每次和同伴上街,总是带上身份证,以免治安员检查时产生误会。她的同伴都笑她:都是你巧手惹的祸!
编织、刺绣得人迷醉
由于所在的工厂效益差,陈克秀于1995年下岗了,下岗后的她改了很多行,做了很多工作,而编织和绣花是她手中不肯停歇的一份事业,这份事业叫爱好。
陈克秀自从迷上了绣花和编织以后,她的手就不肯闲着。远亲近邻有结婚的,都会来请她做一套家中刺绣品,而她的手工绣品,更是妈妈每赴婚宴必带之礼,女儿的巧手让母亲骄傲和自豪啊!
成为母亲后的陈克秀为儿女极尽慈母心,编织式样各异的毛衣、毛裤、毛线裙,这让她的手艺得以充分的展现,慕名而来的人们请她编织各种样式的毛线衣,到目前为止,出自她手的毛线衣已不下千件。那些慕名而来的人也已有几百人之多,他们提出不同的要求,要求编织出不同的花纹不同的款式。陈克秀面对这些千奇百怪的要求从没有为难过,她脑子一转,巧手如飞,一个星期就可以完工一件毛衣。那些样式别致的毛衣总让那些提要求的人非常满意,以至要她一织再织。
陈克秀下岗后的日子大部分就是在编织中度过的,那些编织充实了她的生活,让她巧手如飞,眉目灵动,虽失业却没有一丝失业之愁。她的心在编织中快乐地随钢针上下翻飞,因此,清秀的面貌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失而改变。
这年轻的容貌一个月前还帮她一个大忙,让她找到了一份新工作。那是一家出口贸易厂家,只招35岁以下的女工,但招工者一看到她干净雅致的穿着,开朗年轻的脸庞,再加上开朗灵活的回答,就破格录取了她。
因为以前的工作繁忙,她曾一度疏远了刺绣,数月前,她在街头看到别人在绣鞋垫时,有人一再称赞那些刺绣的精美时,她想起了少女时代斑斓的梦,于时开始在编织的间隙重拾起了刺绣。于是,枕套上、门帘上,鞋垫上都有她飞针而过留下的美丽图案。
她的邻居中,有一家有外国亲戚的,有一次他从外国走新春回来说,外国人特喜欢这种刺绣品,像她绣的一双鞋垫可以卖几百元钱。还说如果下次出国,一定帮她带几双给外国人见识见识。
下岗再就业的一位主任偶见她的刺绣,在称赞她绣得精美时,鼓励她绣出更美更好的图案,以便有机会传授给和她同样下岗的女工,给她们谋一条生路。
如今,陈克秀在工作之余正准备秀一幅巨形壁画,把她所有的才艺展现出来,让中国这个古老的手工艺发扬光大,让生活中再增添一种更精致的美。
附:
五彩缤纷、绚丽多彩的苏绣,被人们誉为中国艺术宝库中的一颗明珠。
苏绣的发源地在苏州吴县一带,现已遍衍江苏省的无锡、常州、扬州、宿迁、东台等地。江苏土地肥沃,气候温和,蚕桑发达,盛产丝绸,自古以来就是锦绣之乡。优越的地理环境,绚丽丰富的锦缎,五光十色的花线,为苏绣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据西汉刘向"说苑"记载,早在二千多年前的春秋时期,吴国已将刺绣用于服饰。三国时代,吴王孙权曾命赵达丞相之妹手绣《列国图》,在方帛上绣出五岳、河海、城邑、行阵等图案,有“绣万国于一锦”之说。据《清秘藏》叙述,“宋人之绣,针线细密,用线一、二丝,用针如发细者为之。设色精妙,光彩射目。山水分远近之趣,楼阁得深邃之体人物具瞻眺生动之情,花乌极绰约底馋唼之态,佳者较画更胜。”可见宋代苏绣艺术已具有相当高水平。
到了明代,江南已成为丝织手工业中心。在绘画艺术方面出现了以唐寅 (伯虎)、沈周为代表的吴门画派,推动了刺绣的发展。刺绣艺人结合绘画作品进行再制作,所绣佳作栩栩如生,笔墨韵味琳漓尽致有“以针作画” “巧夺天工”之称。自此,刺绣艺术在针法、色彩图案诸方面已形成独自的艺术风格,在艺苑中吐芳挺秀,与与书画艺术媲美争艳。
清代是苏绣的全盛时期,真可谓流派繁衍,名手竞秀。皇室享用的大量刺绣品,几乎全出于苏绣艺人之手。民间刺绣更是丰富多彩,广泛用于服饰、戏衣、被面、枕袋帐幔、靠垫、鞋面、香包、扇袋等方面。这些苏绣生活用品不仅针法多样、绣工精细、配色秀雅,而且图案花纹含有喜庆、长寿、吉祥之意,深受群众喜爱。还有一种“画绣”,属于高档欣赏品,称之为“闺阁绣”。史载吴县的钱慧、曹墨琴,吴江的杨卯君、沈关关,无锡的丁佩、薛文华等人的刺绣佳作,皆名垂一时。特别是到了清末民初,在西学东流的潮流中,苏绣也出现了创新的兆头。
光绪年间,技艺精湛的刺绣艺术家沈云芝闻名苏州绣坛,她溶西画肖神仿真的特点于刺绣之中,新创了“仿真绣”。光绪三十年(公元1904年)慈禧七十寿辰,沈云艺绣了佛像等八幅作品祝寿。慈禧备加赞赏,书写“寿”、福 ”两字,分赐给沈云芝和她的丈夫余觉。从此沈云芝改名沈寿,嗣后她的作品《意大利皇后爱丽娜像》,曾作为国家礼品赠送给意大利,轰动了意国朝野;《那稣像》1915年在美国举办的“巴拿马--太平洋国际傅览会”上获一等大奖,售价高达一万三千美元。《美国女伏倍克像》赴美展出时,其盛况空前。沈寿的"仿真绣"传誉中外,开拓了苏绣崭新的一页。
在她的倡导下,江苏的苏州、南通、丹阳、无锡、常熟等地分别举办了刺绣传习所、绣工科、绣工会等。她曾先后到苏州、北京、天津、南通等地课徒传艺,培养了一代新人。其时著名艺人还有华基、唐义真、李佩敝、蔡群秀、张应秀、金静芬……她们的作品先后在“意大利都朗万国博览会”(公元1911)、“巴拿马一一太平洋国际博览会”(公元1915年)、“比利时万国博览会”(公元1930年)上获奖,为中华民族传统工艺在国际上赢得了荣誉。
三十年代初,丹阳正则女职中绣工科主任杨守玉,始创了纵横交叉、长短不一、分层重叠的“乱针绣” 丰富与提高了苏绣艺术的表现能力。自本世纪五十年代初以来,苏绣艺人创作开拓了新的广阔天地。苏州、南通、常州、无锡、扬州、东台等地先后建立了刺绣研究机构或工厂,使刺绣艺人安心专致研究和创作。对失传的技艺进行了挖掘、总结、提高、发展,使古老的苏绣艺术重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