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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海新(45岁):我的爱情故事还没有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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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www.CF66.Net 作者:宋海新 阅读: 次 字体:大 中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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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述:宋海新 年龄:45岁 性别:男 职业:工人 儿子南下,我开始做押运 2004年春,经过再三考虑,我踏上“四处飘泊”的押运旅程。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有我心里最清楚。 当时,20岁的大儿子没有考上大学,一气之下去了广州。两年后,他站稳脚跟,就接走了小他2岁的弟弟,沙洋农村的家里只留下我一个人。我非常想念两个儿子,总站在门前期盼他们双双归来。夜里,我无数次拨打那串电话号码,可儿子总推说他很忙,不肯多说话。黑夜沉沉,太多的寂寞和孤独向我袭来。 我想起了他们的母亲,想起了那场不幸的事故。大儿子8岁那年,妻子就因和邻里争执喝农药撒手离去,把抚养儿子的责任交给了我。而我每天忙里忙外,靠一双手在泥里水里打拼,已记不清有多少个日子三顿饭变成了两顿饭……好不容易两个儿子都长大了,却又结伴去了南方。 我常想去广州,但终归想不出办法。有朋友劝我说,不如做押运,这样见到儿子的机会就多了。就这样,我成了火车押运员。 广东结缘,我爱上了她 如果不是做押运,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和阿兰走到一起。 2004年开春后,我随米车去广东。因为货运分流,我们的火车将在广东茂明作5天的停留,我常去那里一家叫“东方红”的餐厅。去的次数多了,我自然就和那里的人熟了起来。 除了吃饭,我还偶尔去“东方红”洗洗衣服,只是我的手不小心被划破了,做起事来很别扭。餐厅一名叫阿兰的女人,时不时地帮我搭把手。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她说,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她自己。 我不太明白她的话,我说:“这不属于你的服务范围。” 她说,她帮我是有目的的,就是让我把湖北人都带到她所在的餐馆吃饭。她的话很幽默,不算标准的普通话里掺杂了许多方言,我听起来格外新鲜顺耳。不知为何,我对她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因为有了第一次愉快的交流,再次见面时,我们就亲近了许多。每次吃饭,阿兰总要挤出时间帮我递上一杯水。她的亲切,让我从心底涌出一种异样的感激。我满脑子都是阿兰的身影,她温暖了我关闭了十来年的心扉。 听说那家餐馆的水龙头坏了3天了,我光着脚搬开水盖,满沟泥浆溅满我一身。为了阿兰,我乐意去做每件事。出于感谢,阿兰第一次主动约我。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我听到有关她的故事:20岁那年,她只身从云南来这里做工,餐馆老板后来变成了她的丈夫。原以为自己可以在城里无忧无虑地生活一辈子,不料一场车祸毁了她的梦……再后来,她的生活发生了质的变化,以致于从餐厅的管理者变成了雇佣工。阿兰说:“在这座城市我举目无亲。这些年来,我一直守着那个故事,从来没对人讲过。”“你是一个女人,需要得到别人的关爱。”她说:“要么你带我走吧!” 我回头深情地望着她,但不知从何说起。告诉她我的婚姻?告诉她我这十年来的艰辛付出?还是告诉她这些年来我对那份爱的默默守候?我向前跨了一步,捧着那张充满忧郁的脸,说:“如果顺利的话,我明天就要走了,去广州,或是回去,一时也说不清,因为我的生活无规律。我怕我不能给你一份安定的生活。” 两天后,我踏上了回荆门的火车,透过车窗,眼中闪动着阿兰奔跑的身影,我忍不住潸然泪下。 两地相思,她来到我身边 我在荆门城区租了间房子,房子就在火车站台的正面。租好房子不久,我去了贵州。临行前,我总觉得还有事未做。想来想去,我觉得应该给阿兰打个电话,因为离开后,我才发现自己对她是那么不舍!因为害怕听见她的声音,怕自己因此舍不得离开,我就给她发了一个快件,上面写着:“阿兰,你好吗?”之后,我便奔向了站台。 我认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然而,阿兰的的信如雪片一样飞来。家人们捎来了她的信,我的眼泪落在纸上。 2006年3月的一个黄昏,阿兰突然出现在荆门火车站的站台上,像桃花样盛开在我面前。我提着她的包,感觉是那么沉重:“你真是个傻女人,为什么事先不通知我?”那一夜,我们相对而坐,谈着我们的将来。 我辞去了那份工作,带上阿兰,回到位于沙洋农村的家中。她种田,我在附近的工厂上班,两颗经历太多苦难的心紧紧连在一起。我们把花生和棉种种在后坡上,俨然一对老夫妻在那里精耕细作。 秋天,坡上的棉花簇簇地开着。阿兰在那里忙开了,额头沾满汗珠。微风拂过,幽香在田野里散浮,若有若无,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小屋里摆满了芝麻、黄豆、棉花。我说:“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随你处理吧!”她说,把花生做成糖块,把棉花打成被絮。她打了五床被絮,把里里外外换了个遍。那个冬天,我感到是那样的温暖。 无奈分离,她离我远去 日子在不经意间滑过一年多,这些日子被幸福充满着。 今年初冬,我发现阿兰有了微妙的变化,她时常坐在电视前望着画面发呆,很多时间忘了自己手中做的事儿。她神情木讷的样子,让我非常心疼:“你不舒服吗?”我问。她摇摇头。“有事吧?”她又摇摇头。 虽然她没有说,但我觉得她有心事。她说她有些事情还没考虑清楚,让我多给她些时间。一连几天我都睡不着觉,夜里常发现阿兰的眼一直睁着。她的心很苦呀!“想家了吗?”我说,“等忙完这阵子,我陪你回云南走一走。”她笑笑,笑里满是苦涩。 一天晚上,她做了许多菜,也包括她常做的糖花生。席间,她摆了酒。原来,她母亲早已来过电话,说年纪大了,再也无力供养阿兰已上中学的儿子,希望她回去,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我说,她可以把儿子、母亲一起接到荆门来。她说,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母亲和儿子都不会离开故土。 阿兰要离开这个事实,如果不是阿兰说出,我是不会相信的。原以为我可以和阿兰朝朝暮暮生活在田园里,直到慢慢变老,然而现实生活又让她做出离开的选择。我明白她身上背负的责任,她是一子之母,也是一母之子啊。 我独自站在门外,任北风吹着我的脸。不知何时,阿兰来到我的身后。她自言自语地说:“两种选择对我来说太难了。我是一个女人,也是一个母亲,哪一头对我来说都放不下呀!”她哭着,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裳。 我考虑了很久,感到相守到老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我们各自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因为害怕分离,我放下手头的工作,尽量抽时间陪她度过每一天。11月初,阿兰走了。那天,上完夜班的我回来后不见了阿兰的身影。我找过所有房间,发现衣物折叠得特别整齐,只有地上飘散着一封信。邻居说,阿兰已经上了早班车。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吧!原本想陪你过完年,可母亲的电话不容我耽搁,迟走还不如早走。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害怕说再见。忘了我吧……” 现在,阿兰离开已经一个月了,我没收到她的任何消息。我想告诉她,再等几年,等我的儿子都成了家,我会不顾一切地去南方找她,就像她两年前来找我一样,我会和她种地、收获,相守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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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日期:2007-12-15 14:50:02】【责任编辑:弱水】【会员投稿】【收藏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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