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记者 裴顺峰
■讲述:阿丽(化名)
■性别:女
■年龄:26岁
■职业:自由职业者
阿丽是一个4岁女孩的母亲,高中毕业后就结婚、生子、出外打工、经商。几年来,她的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但唯一没变的,是她对初恋的回忆。初恋是美好的,但已是过去。阿丽表示,她不会打扰别人的生活,也会珍惜自己的生活。这段讲述,就是想给过去画上圆满的句号。“毕竟,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中学时代,我暗恋上帅气的他
我出生在一个农民家庭,从小就性格内向,但我喜欢幻想。因为学习成绩平平,在我才进初中的时候,父母就为我做好了毕业后出外打工的准备。所以,我才进初中时,过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日子,上课不专心听讲,经常画画或发呆。慢慢地,班里一个男生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就是阿斌(化名)。阿斌是班里成绩最好的男生,人也长得帅,为人很热心。一次,我向他请教一个数学难题,他耐心地给我讲了两种解法。看我听得不是很懂,他又一连讲解了3遍。这样优秀的男孩子,教人如何不动心?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龄,我一下子喜欢上了阿斌。我知道早恋是错误的,学校对这种事也管得很严,我不敢向他表白,只是默默地暗恋着。每天能见到他,能偷偷地看他一眼,对我来说就够了。
在对阿斌的暗恋中,我读完了初中。也是因为对阿斌的暗恋,促使我努力学习,并最终考上了和阿斌一样的高中。巧合的是,在高一的十几个班里,我和阿斌被分到同一个班。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这在同学中是比较少见的,可能正是这个原因,阿斌也和我走得近了。过去很少和我说话的阿斌居然主动和我说起话来,我们有时一起在食堂吃饭,生日时还互送礼物,成了好朋友。但我和阿斌都没有捅破那张纸,因为我们都清楚:身为班上学习尖子的他肯定是要考好大学的,我们不能让早恋毁了彼此的前程!阿斌每次送我的礼物都是中外名著。我知道,他是要我加油,和他一起考大学。高三那年,为了专心复习,我和阿斌除了上课外很少见面,我们都在为自己的将来努力!
高考揭晓,阿斌考上了武汉的一所一类大学,而我落榜了。我不好意思再见阿斌,黯然收拾行李离开了校园,回家跟父母一起务农。
高中毕业,我成为别人的新娘
阿斌上大学后,我辗转打听到他的联系方式。当我用蹩脚的普通话打电话到他的寝室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声音再次提醒了我:我和阿斌越来越远了,他已有了新的生活!
在农村,一个没能继续读书的女孩子,似乎只有嫁人。尽管我一如既往地想念阿斌,甚至幻想等他大学毕业后可以接受我,但我还是没能拗过固执的父母。在阿斌读大三那年,我被迫嫁人了,一个“陌生”男人成了我的丈夫。结婚那天,我泪如雨下,哭得嗓子都嘶哑了。夫家都以为我是舍不得离开自己的父母,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念着阿斌!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对无辜的丈夫是不公平的。
新婚那天,我找了一个借口跑出门,偷偷给阿斌打电话。那时已是晚上10点多钟了,阿斌的室友说他还没有回寝室,我就坐在电话亭里一直等,过几分钟就给阿斌打个电话。半个多小时后,阿斌终于回来了。听到我这个老朋友的声音,阿斌显得很兴奋,他迫不及待地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是我们的初中同学,也在武汉的一所大学读书。一阵痛楚涌上心头,我告诉阿斌我结婚了,我在电话里开始拼命地哭泣。阿斌沉默了一会,说恭喜我。我更伤心了,我多么希望阿斌能对我说点其他的什么……
那天晚上快12点了我才回家,我一直哭着,有种想结束自己生命的冲动,可想想父母,我最终回到了新家。丈夫在家里已经急坏了,见我回来,连忙问我到哪里去了,我吼了一声“不要你管”,便坐在一旁不再搭理他。我的态度激怒了丈夫,他拉我站起来要讲道理,心情不好的我终于在丈夫身上发泄了我的伤心——我们吵了一架,并发展到动手……
往事已逝,我开始新的生活
婚后,丈夫对我很包容,也很疼我,我很感动,这才慢慢注意到丈夫其实是个蛮帅的人,长得很阳光,有着将近一米八的身高,配我这个不到一米六的小个子算是委屈他了。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我还是经常想起阿斌,我也知道这样不对。我有时拿丈夫和阿斌作比较,觉得丈夫说话喜欢带脏字,喜欢打麻将,记不住我的生日,要他买束玫瑰花但他宁愿买水果。平淡无奇的日子加上对丈夫的不满,使得我经常找茬和丈夫吵架,本来和我们一起住的公公、婆婆被我们吵得受不了,找了个房子搬出去住了。这使得丈夫对我也有气,家庭“战争”也升级了,家具、电器都被我们摔坏了。
我忍受不了这样的夫妻感情,女儿满月后我就到南方打工去了。一个人在外奔波打拼,心中的苦处是无法言说的。有时丈夫打电话来问候我,我们说着说着往往会吵起来,这让我又想起阿斌来。于是,我又给阿斌打电话,知道他已经快大学毕业。他听说我生了女儿显得很兴奋,知道我还没给孩子取名后,就说毕业回老家后就来看我,为我的孩子取名字。阿斌的话让我高兴坏了,我觉得打工的日子都过得有盼头了。厂里一放假,我就早早回老家,等着阿斌来看我,为我的孩子起名字。
那个春节,阿斌一直没来看我,我沮丧地重新踏上了南下的列车。后来,双方父母担心我和丈夫婚姻生变,坚持要丈夫也到了广州,和我一起打工。女儿两岁的时候,思念孩子的我把女儿也接到了身边。因为厂里管得紧,不方便照顾女儿,我和丈夫便辞了职,回荆门做了点小生意。经济压力磨平了我们的棱角,我和丈夫忙于生活,终于不再吵架了。其实,平静下来,我也想得很清楚,我对阿斌多年的爱恋并不代表我多爱他,就像《乱世佳人》里的斯佳丽盲目迷恋阿希里一样,爱做梦的我也给阿斌套上了一圈光环,将他塑造成了心目中的王子……
如今,女儿乖巧可爱,丈夫也在慢慢改掉坏毛病。我想,我应该抛开过去,好好珍惜现在的家,过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编后 人生本来就有缺憾,不可能十全十美,有些美好的事情注定只能成为一种回忆。但没有缺憾就没有完美,人不应该一味沉浸在失去的伤感中,而应该学会面对现实,珍惜已经拥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