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18岁高中毕业后,在城区餐饮行业打工,不到20岁就未婚先育;当男友另有所爱后,为逃避这份感情,她只身前往深圳;在深圳,当王子与灰姑娘的爱情正在上演时,又不得不戛然而止;她带着满身伤痛回到荆门疗伤,一切归于平淡后,突然又接到男友的电话……
初到荆门,遭遇爱情
2003年,我高中毕业,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从城北的乡下独自来到荆门城区,投奔打工的表姐。那时,表姐已经交了男朋友,有了自己的生活。看得出,她不怎么欢迎我这个来麻烦她的表妹。
自尊心较强的我,每天天一亮就满大街找工作,可像我这样朴实和满身乡土味的农家女,谁愿意招用呢?一次,表姐的同学来找我,说要我和她一起到一家新开的日本料理店上班。应聘当天,老板微笑着对我们说:“像你们这样的女孩子朴实、勤快,又能吃苦,顾客就是喜欢脚上粘着泥巴的服务员。”就这样,我开始了打工生涯。冲着这个城市带给我的这第一次真正的微笑和贴心的话,我下定决心要好好干。
日本料理在城区生意非常火爆,店子很快就扩建得很大,我是这个店里每月推销额最高的员工,每月工资我都如数寄给了乡下的父母,希望他们过得空余些,可事情总是不如人意,母亲一直有病缠身。后来,我扁桃体发炎很严重,家里却没钱给我治病,多亏同事热心给我筹钱。我清楚地记得,为我治病奔忙最勤的是一位年轻帅气的中餐师傅,我平时没留意他,经过那次之后,他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我康复后,他常向我嘘寒问暖,给我留很多好吃的。大家都说我们是很般配的一对,老板也极力撮合我们。
其实,那时我很矛盾,自己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感恩还是爱情?一次聚会,大家恶作剧,把我和他都灌醉了。带着醉意,我和他漫步在竹皮河边,他给了我许多甜言蜜语,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把自己交给了他……
一个休息日,他带我到了他的家里。这哪是家呀!租来的破旧房子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他父母是从湖南到荆门来做卤菜生意的商贩。我傻眼了,心里凉了半截。这时,妈妈的话在耳边萦绕:“你跟着我们受了那么多苦,如果有机会,可要找个有钱人嫁了。”顿时,我后悔了,决定以后不再理他。老板来劝我,说他是个不错的人,富贵不是生来就有的,是要靠劳动来创造的。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说他来养我,还帮我把工作辞了。于是,我们像夫妻一样生活在一起。
生下女儿,初为人母
2005年2月,我的身体越来越感到不适,整天只想睡觉,他有时也会说我懒惰。我想出去工作,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预料到自己怀孕了,就每天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哪里也不敢去,唯恐看到别人异样的目光。我感觉自己得了抑郁症,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和身体状况说给他听。每天最幸福的事,是听着他归来的脚步声。随着我的肚子渐渐隆起,他回家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晚。凭女人的直觉,我怀疑他另有所爱。我很害怕,怕他丢下我不管。我把自己可能怀孕的事告诉了他,他很惊讶。
从那以后,他们一家对我特别照顾。我认为自己还很年轻,就打算把孩子打掉,可这个决定遭到了他和家人的强烈反对。每天,他们把我看得很紧,生怕我跑到医院把孩子打掉。每当想起家里的父母,我都想流泪。我越是忧郁,就越是依赖他的那份爱,可我感觉他的爱越来越少。于是,肚子里的毛毛就成了我唯一可以倾诉的亲人。渐渐地,我离不开这个还在混沌中的小生命了。
一次,我拖着臃肿、疲惫的身子在河边散步,无意中瞥见他和一个女孩偎依在一起,我愤怒地冲到他们面前给了那女孩一巴掌。他傻了眼,慌忙跟我道歉,并示意那女孩赶快离开。第二天,我偷偷来到医院,恳求医生为我结束肚子中的小生命。医生对我说:“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还需要你到老家开一个证明和你爱人来签字才行。”那时,我感觉天都塌了,让我回老家开证明不是要我的命么?我放不下面子,只得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眼看就要到预产期了,他父母才要我们回家见我的父母。我们带着礼物,也带着我的惭愧,坐上了回城北的车。一进家门,父母傻了眼,爸爸气得脸红脖子粗,尴尬的情形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中午,父母请来了大伯和叔叔等亲戚,一屋子人都责怪我无知。临走时,我父母催我们把婚事办了。可他哪来的钱结婚啊!他父母干脆跑到外地打工去了,丢下我和他来收拾这个乱摊子。
2005年10月,女儿在我还不满20岁时来到了这个世界。我躺在病床上,没有双方家长的照顾,只有他一个人忙进忙出,我知道父母一定因生我的气而不来看我。值得欣慰的是,我生下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病房的人都争着哄她,好心的病友家属也给了我无私的帮助。第二天,我父母亲还是来了。我哭了,他们还是疼我的,不知他们是否原谅了我。
逃离荆门,再遇爱情
经过多次催促,他父母还是赶回来帮助带孩子,我也很快找到了工作,上班让我忘了生活的痛和苦。就在我的心将平静下来的时候,一个女孩找到我。我认出来了,就是以前和他好的那个女孩。她向我诉苦,说她多么多么地爱他,还说他们一直没有断绝联系。我忍着怒火,静静地听着。最后,我苦笑着对她说:“你如果爱他,我就成全你。”我已记不清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心有多痛,我只知道我的心已彻底碎了。吻别孩子,我悄悄地离开了他和女儿。那时,可爱的女儿刚过周岁。
我辗转来到妹妹所在的城市深圳。后来,他父母来电话说,他带着孩子和那个女孩去了外地,连联系方式也没留下。我既然选择了放弃,就不会再留恋,只是心疼我那可怜的孩子。可是,作为一个脆弱的女人,我又能做什么呢?后来,我在深圳一家小贸易公司当职员,公司虽不大,但效益还可以。主管我们的是老板的独生子,我们称他“小老板”。他是个善解人意的阳光男孩,他对我总是特别照顾,就连工资也发得比别人多。我们经常在一起谈理想、谈生活,他说他很同情我,像我这么小的女孩应该有个人好好地疼,他说愿意做我一生的护花使者。我虽不知道他的话有多少谎言,但我只知道我也爱上了他,我还从来没有那么强烈地爱过一个人。
虽然我知道他有未婚妻,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但我们还是相爱了,我们都已离不开对方了。我们偷偷地爱着,可怜地爱着。他说他要向父母抗议,要娶我。可当他父母骂我是狐狸精的时候,我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我只是做着一个不该做的美梦,我梦中的王子再也不可能在我的梦中出现。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匆匆路过的灰姑娘。
他带着泪水来找我,说我是他心中最爱的人,但他不可能违背父母为他安排的前程。在父母和爱情之间,他无奈地选择了父母。我不怪他,我认命!
回到荆门,为爱重来
走了那么远,我还是觉得自己只适合家乡的城市,于是,带着心酸和疲惫回到了荆门,重新开始了新的人生。上天还算待我不薄,让我遇到了那么多好心人。很快,我被介绍到一家单位做打字员。由于勤奋好学,领导们很赞赏我。因为我从事了自己理想的职业,在城区的同学们眼中,我是他们中的佼佼者。
我报名参加了函授学习,以此填补自己的空虚和不足,我畅想着自己的未来。就在我为自己的未来画下美好蓝图的时候,一个电话扰乱了我平静的生活。电话是父母从老家打来的,说前男友带着孩子要来荆门了,要我为了孩子与他重修旧好。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晚上,我又接到了他打来的长途电话,他对我说了许多忏悔的话,话筒那头还传来孩子甜甜的声音:“妈妈”,那一声呼唤比世上任何声音都要动人,我激动地应着,眼里闪着幸福的泪花。经过亲人和父母的开导,我决定给他一次机会,更多的想法是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爱。
他们归来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我的心也跟着倒计时,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该不该重逢,扑面而来的生活琐事又该如何解决?我们要不要补办结婚证?孩子的户口落在哪儿?以后是不是又要面临更多的困难?
那天,下着大雨,经过长途奔波的女儿和他,在风雨中显得那样单薄和无助。可爱的孩子都快两岁了,还是那么瘦小。把她抱在怀里,我心里踏实了许多。女儿亲热地用小脸蛋在我脸上蹭来蹭去,我想,任何妈妈委屈的泪水也无法抵挡久别的亲情。
广场的一角,我和他带着孩子快乐地追逐着。阳光透过树荫洒下了幸福的斑点,泻在我们灿烂的脸上.
■ 采访:黄旭升
■ 讲述:阿紫(化名)
■ 性别:女
■ 年龄:21岁
■ 职业:打字员
上一期“情感·倾诉”《踏过辛酸向前走》,下面是部分读者的感想:
132372946XX:我的人生经历也特别坎坷,妻子十几年前去世后,一个孩子8岁,一个孩子11岁,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地把他们拉扯大。我觉得,这人活着真是不容易啊,所以一定要在幸福的时候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