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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涉过亲情世俗的门槛
来源:www.CF66.Net 作者:刘建平 阅读: 次 字体:

      刘建平/文
    
    (22岁的莺莺是个温顺文静的女孩,甜蜜闪烁在言间眉宇。莺莺说她在感情上是相信缘分的,缘来了,幸福也就来了,而幸福要靠自己去把握,莺莺就是个将幸福的缰绳牢牢握在手中的人。)

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

    初恋就象一枚青杏,甜味不足而酸涩有余。我同很多女孩子一样,对恋爱怀有美好的憧憬,常暗自勾勒着美好的画面,并亲眼看着这些肥皂泡泡怎么被自己的幻想吹得很大很大,而后又怎样被现实的手掌一个个捏碎。
    他叫劲涛,我和他在城南的一个小镇长大,我的父母是那个小镇上小有名气的商人,传统的思想让他们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劲涛的父母则经营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加工厂,收入在小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劲涛长得白白瘦瘦,倜傥的外表和花钱时潇洒的手法引得不少女孩暗送秋波。劲涛是不羁的,好象什么人他都不放在眼里,惟独在看我时,眼里总会多出一些柔情,就是这点柔情,让我一直沉浸了4年。
    我和劲涛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开端,我们每天一起上学、回家,他帮我背书包,或用自行车载我,就这样我们一直走到了高中,相互间达成了一种默契。劲涛不爱学习,做什么事都没有明确目标,但他却用他毫不掩饰的方式向大家表明对我的感情。他霸道自私的爱遭来好多女同学的嫉妒,男同学们也对我敬而远之,使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强烈的幸福感把我团团包围,几欲失去自我。
    那时候,我的眼里只有劲涛。他个性分明,和我的逆来顺受刚好互补。因为爱他,我一味地对他顺从,这反而助长了他的威风,他变得越来越不可一世,暴躁、反复无常,把自己宠得象个骄傲的王子。我则忍让、宽容,因为我从不怀疑劲涛对我的感情。直到1999年的一天,高中要毕业了,劲涛和同学在一家餐馆喝醉了酒,我去找他,要他回家,而他却粗暴地把我的手甩开,并伸手就把身边的一个女孩子搂在怀里,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什么都要管,真是没事干。”我哭着跑开了。之后,我以为劲涛酒醒了就会来找我,谁知过了一个星期,都没见他人影。我自我宽慰着,又来到了他家,他告诉我他就要到深圳去了。
    我一听呆了,眼泪忍不住淌了下来,责怪他为什么事前都不跟我商量,并问他走了我怎么办,但劲涛平静地对我说:“我们分手吧,要是将来能够给你带来幸福我就回来接你。”然后就走进房间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泪流成河,初恋就这么夭折了,这4年来劲涛什么事都自己说了算,从来都不问我的感受,我怀疑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但是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从那年的暑假的那一天起,我撕掉了日记、和劲涛的合影……再也没迈出过家门半步。高考自然落榜了。我象只折翼的小鸟,疗了几个月的伤,流干了为劲涛的所有的泪。复原后就想着飞出父母的怀抱,离开家乡,离开那个留有回忆的地方。)

茫然中,他给了我方向

   2001年3月的一天,我在荆门一家私人幼儿园找到了工作,整天和同学呆在一起。如果说我已经完全忘掉了劲涛,那是假的,只是痛过了后只剩下麻木。那段时间我疯狂地爱上了上网,和同学一起频繁地见网友,并以此为乐。一次,有个和我玩得很好的朋友燕子让我陪她去见一个网友,据说是个开卡拉OK厅的。这是我和宇文的第一次见面。30岁的宇文比我大10岁,还离过婚,有个2岁的女儿,除了这家OK店,他在电脑城开了个经营数码设备的公司,和我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初见宇文时,他并没有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只记得他的腿有点瘸,倒是他开朗自信的笑颜倒颇有感染力,让我时不时的还会想想他。那个时候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宇风走在一起。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我又去找燕子玩,结果她还在加班,叫我自己到附近网吧去玩会等她,并把她的QQ号也给我,叫我跟她上面的朋友聊。我上了燕子的QQ,只有一个叫“爱一个人好难”的人在线。我扮演着燕子的角色和他聊了一小会,谁知对方一眼就识破了我不是燕子,并问我是谁。我只好承认我的确不是燕子,只是她的好朋友。谁知我才说了这一句话,他就发过来一句话:“我知道了,你是莺莺。”我觉得奇怪极了,马上问他怎么知道我名字的。他解释说他就是我见过面的宇文。在网上我跟宇文聊得很投机,我觉得他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就跟他讲了我和劲涛的故事,以及现在工作生活的彷徨和无奈,他就象个大哥哥一样开导指引我,和他聊后,我心情好极了。从那时起,和宇文在网上聊天成了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他逐渐成了我精神上的依靠。
    和宇文的第二次见面是在2001年的4月的一天,那天天气不好,我心情也很糟,在街上胡乱地穿行,突然心血来潮想给宇文打个电话。我拨通了他的手机,他说要我过去他的电脑公司玩,并告诉了我地址。10分钟后我见到了宇文,他穿着黑色的毛衣,坐在电脑旁边,看到我来了,他给我倒了被热茶,并停下了手里的活,专门陪我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和宇文聊天,无论是在网上还是在生活中,都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不觉中,天色已晚,宇文说要请我吃晚饭,我说要人多些才好玩,宇文就又叫了几个朋友,包括燕子。就这样,我们那天吃饭后又唱卡拉OK,而宇文没有唱,一直在陪我说话,他关怀的话语和眼神让我感觉,他对我似乎已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回到燕子的住处,燕子突然问我:“你觉得宇文怎么样?我看他对你还蛮那个的!”我一听,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脸热了,追打着燕子说:“死燕子,你想哪里去了啊?他比我大那么多,还是个瘸子。怎么可能?”至于是不是真的象我说的那样,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只记得我那段时间疯狂的上网,在网上只想要和宇文一个人聊。
    那年圣诞节前夕,宇文出差到了武汉,在网上几天见不到他人影,我就象丢了魂似的,直到给他打电话听到了他的声音才作罢,在电话中宇文温柔地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嗫嚅着说:“最好的礼物就是你快点回来。”他在那边爽朗地笑了,并表示他一定在圣诞节前夕赶回陪我。第二天就是平安夜,宇文中午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一见面就高高举着一个袋子要我猜猜他送我的礼物。他送给了我一套洁白的羽绒服,还有一个白色的背包。那天我穿上他送我的衣服和他共度平安夜,他用充满怜爱的眼神看着我,指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对我说:“莺莺,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就象雪花一样洁白、灵秀。”我被深深地感动了,从那天起,我和宇文的感情急速升温。

情路艰辛,我们相携走过

    尽管宇文和他的家人都对我疼爱有加,但我的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觉得我和宇文的感情不会象想象中般一路坦途。因为在我和他交往的日子里,我一直瞒着我的父母。我那思想古板、死要面子的双亲要是知道宇文的腿有问题,离过婚,还有个女儿,他们是绝对会想方设法阻止的。我跟宇文讲了我的想法,宇文说要我不要担心。                              
    2002年7月,在宇文的要求下,我辞掉了幼儿园的工作,打算和他结婚了。那年10月份,经过一番严密的商量后,我和宇文提着礼物,回到了我的家乡小镇,和父母共议终身大事。谁知刚跨进家门,父母就没给宇文好脸色看,父亲冷冰冰地说:“你有么事快说!说完了你就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看到宇文脸色异常难看,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连忙上前对父亲说:“爸爸,有话好商量,不要这样。”谁知我那脾气暴躁的父亲却把我一把撂到一边说:“你还是我女儿就给我闭嘴。”宇文忍了忍,脸色缓和许多,他强作笑颜地说:“大伯,我和莺莺是两厢情愿的。”谁知父亲根本就不等宇文说完就怒道:“你不用说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我女儿嫁给你这个瘸子的。”并告诉我,选择宇文就等于不要他这个父亲,以后就永远别再踏进家门半步。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母亲,可是向来温柔的母亲此刻也摇了摇头,表现的立场异常坚定。
   我想起以前和劲涛的断了的情缘,又看看眼前的宇文,觉得这些人看起来都和我的距离如此接近,却又那么遥远,我悲观地想:是不是上苍注定了我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举足无措中,我选择了亲情。从我作出选择的那一刻起,我没再敢看宇文一眼,不用看,我都知道,那眼神看了,只会让我心更痛。
    父亲为了防止我偷跑去和宇文相会,不仅不许我出门,还将我的房门反锁了。如果说父亲不这么做,或许我心里还会好过些,他专制的做法,让我的心反而越发倾向了宇文的那边。我非常思念宇文,希望马上见到他,却没法脱身,怎么办?我焦急地翻着床铺,希望能够找出点办法来,突然一声响,我听到了希望之声——我的钥匙还在床铺上。我喜出望外,这时候我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一看,原来是小妹下楼来了,我连忙叫住她,撒了个谎让她帮忙开了门。就这样,我成功地逃了出来。见到宇文,我不顾一切地扑到他怀里,并且说不要再离开他了。宇文安慰着我,理智地和我商量了对策。他说要我先住到掇刀小姨家,求求思想比较开明的小姨,看她能不能说服我的父母,要不然最后会惹恼了父母,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谁知我们想错了,固执的父亲,不仅不听小姨的话,反过来还把小姨给教训了一顿。碰了一鼻子灰的小姨从此保持沉默。
   2003年1月,父亲再次来到宇文的店子,大骂宇文,并表示要是我再不跟他回家就把我的腿给打断。我躲在里面不敢出来,父亲没见到我,越发暴跳如雷,把每一个挨近他的人都用扫把乱打走。为了息事宁人,我走了出来,跟父亲回家了。回家后,父亲又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和任何人接触,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还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搜走了,包括手机、钥匙、身份证等等。我累了,也没机会再跑了。
   快过年了,我每天呆在家,想着宇文,想着他可能会在做什么呢?会不会想我?也许是心灵感应吧,正当我入神时,我听到了宇文在叫我,我以为是在做梦,看窗外,分明是宇文可亲的笑脸,我一下子跑到窗边,什么话都没说就泪流成了河,宇文手里拿着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站在那里,对我做了个“我爱你”的手势,并祝我生日快乐,我才恍然大悟,今天是我生日,我自己都忘了,而宇文却还记得。我和宇文就隔着窗玻璃用心和眼神交流着,因为怕父亲回来看到了,宇文对我说,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救”我出来的,然后就走了。
    过年前三天,在妹妹的帮助下,我再次从家里逃了出去。 
    
风雨后,我们的爱情更甜美
    
    我和父亲就这么僵持着。父亲到处找我,我躲着不见。他把我的身份证、户口簿都藏起来了。他为了阻止我跟宇文结婚是伤透了心,我心疼他,但是我想要自由,没有宇文的婚姻是不完美的婚姻,只有他可以给我完整的幸福。我想对父亲说,请你从内心深处来理解我,不要用你那份专制的爱而抹杀了父女情分。
    (说到这里,莺莺脸上浮上了无奈而略带伤感的神情。她说,经历了这么多风雨的洗礼,她和宇文的感情越发成熟而稳固,并下定了决心要结婚。但苦于没有身份证明,连拿结婚证都成问题,在万般无奈下,两人只好来到市妇联求助,前不久,在政府的支持下,由莺莺户口所在地的派出所为其出具了身份证明,这一对相爱的鸳鸯终于冲破束缚,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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